疗马
——毛坦厂兽医鼻祖喻本元自述
2021-06-06吕树国
短篇小说 2021年9期
◎吕树国
一
寒露日,午后。阴。
雷声有一阵无一阵地从鸡鸣岭方向传过来,雨似乎要下起来,可是没下,只是天显得沉。这个秋天好像天天这个天气,我正纳闷今年的秋日里为何天天起雷?这时候,从东边过来一个男子,在远处的风中,好像拖着一张犁,等走近了,才见是牵着一匹马。马很瘦,牵马人也憔悴,但器宇不凡,这让我不由想起前朝的那个马致远。我以为他是个过路的,可是牵马男子径直来到我面前,跟我说了句:看看我的马吧。

马的确病得重,内热,嘴唇乌紫,瑟瑟发抖。我站在它的脖子旁,能感觉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我唤来舍弟,舍弟熟练地从药囊里取出几枚银针,打着了火链子,烤了烤。牵马人打下手,抱住马脖子,我左手掐住马唇角,让它张开嘴,右手把一碗汤药灌了进去,合上马唇,马很配合,知道我们是在救它的命。紧接着,舍弟在它嘴唇上扎进去几根刚才烤过的银针。我示意牵马人不要松手,我和舍弟一人一边观察着马的两只眼睛。少顷,马流出了眼泪,咻咻闷哼了两声,一串污血从鼻孔中喷射而出。舍弟取下银针,对牵马人说:好了。
谢谢先生了。牵马人说。
我笑笑,说,山野之人,兽医而已,莫称先生。
牵马人也笑,说,可我看你像个诗人。
二
一年前,茅滩场里马匹得了种怪病,嘴唇乌紫,浑身发烫,并迅速蔓延。很快,原本健硕的骏马就排着队样地蔫了,死了,好像人得了痨病,咳着咳着,命就没了。很明显,这是场瘟疫。作为兽医,这一年来我和舍弟为寻得治马良方爬遍了茅滩场周围的山头。……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