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额娘”
2021-05-30猪小浅
家庭百事通 2021年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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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我家那年,我12岁,我哥14岁。我爸让我管她叫妈,我死活都不肯。我爸说我不懂事。她摆摆手,說:“哎呀,一个称呼,不用改的。叫我薛姨就行了。”
我心里想:真会演戏。可能是童话故事看得太多吧,我对后妈没有一丝好感。反倒是我哥,特别开心地叫了声:“妈。”本来我们说好的,谁也不改口。私下里我骂他:“你个叛徒。”我哥辩解:“我看她挺好的。”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对我妈绝望了,才会对薛姨抱以希望。
我出生在临沂的一个县城。我妈和我爸离婚那年,我才10岁。我和我哥仿佛性子长反了。他听话,爱哭,做事优柔寡断,而我冷漠,倔强,一身的坏脾气。也许这是因为他比较受宠吧。他毕竟是儿子,爷爷奶奶都爱他。而我,我妈原本就不想生我的。但因为她是朝鲜族,当时有二胎的指标,我奶奶说别浪费了,给我哥生个伴。我就这么勉为其难地,“不被浪费”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薛姨进门的第二天把家里打扫了一番。她给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问我:“你这些衣服怎么都是男生的啊,你不爱穿裙子吗?”我没回话,只是把书本摔得砰砰响。裙子是我的心病。因为从小我就捡我哥的“剩”,鞋子、衣服、文具……小时候,陌生人总是问我是不是男孩。薛姨大概是看出来了。第二天,她叫我:“走,咱们上街买衣服去。”我不太相信,说:“就咱俩吗?不带我哥?”薛姨说:“男孩子穿什么都行。你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有,我给你买两条。”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天,本来我是跟在她后面走的,后来我吃了10串羊肉串,我们就成肩并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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