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业与“抵制日货”
2021-05-30荣杰
藏书报 2021年37期
荣杰

1933年11月6日的《申报》刊登了一则消息,内容为上海纸业同业公会致上海市商会的一份函件,检举新文化书社私自盗用日纸印刷图书。大意说,纸业同业公会所属检查队接到密报,新文化书社“进有大批日货报纸”,用于印制“新式标点之古版书籍”。经过查核鉴定,“所印纸张、果羼有日货报纸”。信函最后说,“吾国四省失地未复,闸北血泪未干,今乃有宣传文化之新文化书社胆敢购用大批日纸,实属利令智昏、丧心病狂,殊堪痛恨。”要求“查照究惩,并请拟稿分发各报馆或通讯社,俾受社会制裁,以儆效尤。”
民国时期,印刷用纸基本仰赖进口。对于洋纸的大量倾销进口,国人时有议论;在提倡国货的声浪中,提倡使用国纸也多有呼声。比如1936年国民大会选举在即,上海市民陈荇荪、冯仰卿等即“特电南京国选总事务所,请采用国货毛边纸,藉挽漏卮而维国货。”1928年6月29日,《申报》刊登吴失之所做白话诗《扑灭洋纸》,力挺国产纸、抵制外洋纸“扑灭洋纸,爱国青年都欢喜,大家同心抵制。指天发誓,要做到个澈底,无论何时何地,定购用国货纸,把漏卮塞住,便是立于不败之地……”类似这样的报道在《申报》上并不少见。政府对此也有动作,1932年7月28日国民政府教育部通令各省市教育厅局转令各书局,“嗣后刊印中文书籍及教科书等,一律采用国产纸料藉以提倡国货而杜漏卮。”不过,由于我国当时的现代造纸工业几乎为空白,因此客观上不可能不仰赖进口。所以无论民间的呼声何等高涨,政府至多也只能“提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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