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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兔人

2021-05-24蔡吉功

延安文学 2021年3期

蔡吉功,河北蔚县人。佳木斯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解放军文艺》《北方文学》《黄河文学》等。

老兔原地跳高转了一圈半,落在松软的草地后喷了几下鼻息,然后安静下来。此刻,它饥肠辘辘,又饿又乏。老兔焦黄的牙齿透着铜质的色泽,它迅速啃食着嘴边枯黄的草棵,叶片粗粝涩口,很难咽下。这个季节它最爱的是汁多清甜的草根,或捡拾庄稼地遗漏的豆粒枝,但它现在顾不上这些,它得赶紧恢复力气,继续和那个老练的猎人周旋。

老兔囫囵吃了几口,四肢向一侧抻直卧下。老兔上唇有韵律地翕动,微眯着眼打盹,唯有一双残豁的长耳天线般捕捉细微的风吹草动。茂盛的高草丛掩护着它的行踪,穿行的风扬起它像钢针似的长毛,连同枯硬灰白的草茎,一同籁籁作响。

那个循迹追踪的捕兔人,似乎失去了方位,时而站下茫然四望,时而俯身找寻。没下过雪的旷野,要想搜寻一只狡猾的老兔脚印,绝非易事。凭直觉,猎人知道老兔就在附近藏匿。

久寻不见,猎人有些焦灼起来。

捕兔人名叫范守义,一个脸庞干巴,身体精壮的黑汉子。此人极为普通,身上似乎没啥让人记得住的地方。如果硬要找出他与众不同的标记----如果这也算是特点的话----那就是耳后和后颈处永远洗不掉的煤黑污垢。那是一个老煤矿工人几十年井下岁月浸染的“印章”。这份独特的印迹于他是职业的“荣耀”——在危险的煤矿巷道和采掘掌子面,他的肢体仅仅磕伤过几回,但却无性命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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