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荒诞的现实性”到“现实的荒诞感”
2021-05-23赵振杰
南腔北调 2021年4期
赵振杰

所谓“荒诞叙事”,是以文学的方式揭示人与世界紧张的敌对状态,即人的存在方式是荒诞的,人被一种无可名状的异己力量所左右,他无力改变自己的处境,人与人、人与世界无法沟通,人在一个丧失意义的世界上存在着。正如加缪在《西西弗斯的神话》中所指出的那样:“荒诞感是由于人对现实世界的合理期望与现实世界本身不按这种方式存在之间的对立而产生的。”胡学文的中篇新作《白梦记》(《长城》2021年第1期)所要追问与探寻的,正是有关存在与虚无、现实与荒诞、绝望与反抗之间的艺术辩证命题。长期以来,胡学文的作品因对社会底层人群在时代嬗变中生存处境与精神困境的关注,而一度被视为地道的现实主义作家,然而细心的读者会发现,他近年来的系列中篇小说,往往在现实题材创作的外衣下精心包裹着一颗坚实的存在主义内核。
仅就叙事情节而言,《白梦记》讲述了一个淳朴、执拗的乡村农民企图要探明一件事情的真相,却无法自拔地陷入了越来越多的问题与麻烦之中的故事。小说主人公吴子宽像极了卡夫卡笔下那位欲走进城堡而不得的土地测量员K。故事一开始便上演了一出类似于电影《疯狂的石头》中令人哭笑不得的“黑色幽默”桥段——一个自称刚子的人,驱车来到吴子宽的门前,给他带来一则坏消息:“你儿子杀人了。”然而,听闻噩耗后的吴子宽非但没有丝毫震惊与悲伤,反而一脸不屑地询问:“杀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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