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杰拉图

提起大名鼎鼎的A-10“疣猪”，许多航空爱好者都对其强大的对地攻击能力和优秀的近距离空中支援能力赞不绝口。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种专门对地攻击的战斗机，同样也是近距离空中格斗的高手。

虽然A-10没有升级其空中打击能力，而且缺乏关键的武器装备，如高速、雷达和远程制导导弹等，但它的机动性很强。如果战术得当，即便是以格斗见长的空优战斗机，在面对“疣猪”时，也常常被“刺”到。

“与A-10进行近距离空战是不划算的”

美国空军武器学校（U.S.Air Force Weapons School）位于美國内华达州内利斯空军基地内。每年要为AA-10飞行员开设两期基础空战机动课程，以避免A-10飞行员在遭遇战斗机时束手无策。

美国空军上校丹尼·杨特（Denny Yount）于2011年退役，他的A-10战斗机飞行时间长达3852小时。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担任美国空军武器学校基础空战机动课程教官是最为重要的亮点之一。“那些驾驶F-16的家伙们有雷达，速度比我们快得多，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与我们进行近距离空战是不划算的。”杨特说。

杨特说：“武器学校从驾驶A-10的飞行中队里挑选最优秀的飞行员，每年为这些人开设两个为期6个月的课程，学生们开始上几周的学术课程，然后就开始飞行。”“基础空战机动过去是、现在仍然是课程的第一阶段。无论那些学员们认为他们自己有多优秀，也无论这门课程将会有多难。武器学校的飞行训练难度是学生们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杨特自己也是武器学校的学员之一，他毕业于1993年。今天，第66武器中队在内利斯的A-10战斗机训练场仍然以基础空战机动作为开始阶段。虽然该中队的主要任务是教飞行员如何应对空中威胁，但它更倾向于教学员们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疣猪”的性能。学员们将学习如何在规定范围内使A-10的各项性能发挥至最佳状态，然后将这些技巧应用到A-10空对地任务之中。在课程中，学生们将研究并使用“疣猪”武器库中几乎所有武器。

1996年1月到1999年10月，杨特在内利斯担任武器学校的教员。“我主要负责基础空战机动的教学工作，”他解释道，“我们几乎把飞机的所有武器都拆了下来，包含大部分的挂塔和3级弹射架，但保留了两个AIM-9响尾蛇和ECM（电子对抗）吊舱。在授课过程中，我引入了空战机动（air combat maneuvering，ACM）概念，做了一些‘二对一和‘二对二设置。

“如果你不主导这场战斗，你就会被击败”

“我们要求学员们将自己学到的东西传授给自己的战友。即使一个很好的学生，但假如他不懂得分享技术，这样的人对我们而言就毫无用处。不管你是最好的投弹手还是一个空战机动高手，如果你不能回到你的中队并传播你学到的知识，你就一文不值。”

“空战机动是我的优势之一，”杨特继续说道，“我一直都很擅长这个，一开始我是一名T-38教练机飞行员。我的F-15飞行员朋友们教会了我基本知识。”

杨特说，A-10作战中队不经常在部队层面上练习空战机动，因为他们通常有很多高优先级的选项，如近距离空中打击和投弹。然而，也有部分战斗机中队要求与A-10中队进行不同类型的空战训练，以了解如何对付这个棘手的对手。

杨特说：“空战机动是一套A-10飞行员永远不用执行的任务，因为理论上讲，飞行员这么做是为了自卫。而实战中，大多数情况下，F-15、F-16或者其他防御性的喷气战斗机将为其护航。但是如果你遇到了一个‘泄露者（美国空军俚语，指突破美军空中防御的敌方战斗机），你需要训练如何用两个AIM-9M‘响尾蛇导弹和ECM（AN/ALQ-131电子对抗）吊舱生存。只要你按下飞机上那个红色的大按钮，其他武器就会自动脱离。抛掉这些武器减轻了飞机的多余重量和阻力，使A-10更加灵活，给飞行员更多的机会来逃避威胁。”

如果飞机被敌机的雷达跟踪，A-10的雷达警告接收器会向飞行员发出警报。ECM吊舱给飞机提供了逃离雷达探测的机会。杨特说，目前采取的主要策略是试着驾机进人多普勒切口（一种战术，将战斗机隐藏在雷达的盲区），改变高度，并试图接近敌机。“无论你是攻击者还是防守者，你都要迈出第一步。如果你不主导这场战斗，你就会被击败。”

“大多数战斗机飞行员直到和我们接触过几次才真正了解我们的优势。不管他们的转弯速度多快，转弯半径多小，获得第一枪的机会多大，我们依然有我们的优势。在拐弯处，我们的转弯半径大约是1700英尺（1英尺约0.305米），而当油快要耗尽时，这个数字大约是2100英尺，这也并不是很大。所以，即使他们能胜过我，我的航炮也能在他们回来之前穿过他们的‘鼻子。他们必须尊重A-10的那挺航炮。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躲闪，这反过来又为我们创造了一些机会。如果用A-10来进行短兵相接的空中战斗，我们会做得得心应手。”

在这种情况下，可供A-10飞行员使用的两种进攻性武器是AIM-9“响尾蛇”热追踪导弹和GAU-8/A“复仇者”30毫米7管加特林航炮。传统意义上讲，它们被认为是空对地扫射武器，但它们在空对空作战中也是极具杀伤力的。

A-10没有装备较新的AIM-9X，所以尽管飞行员现在戴着“蝎子”头盔瞄准器，他们依然不能用高偏离靶心的导弹攻击敌人。因此，当使用“响尾蛇”或航炮对付敌人时，回合率是至关重要的。

杨特解释说：“与A-10的缠斗会让对手消耗大量的燃油。”“然后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悄悄离开，如点燃加力燃烧室之后离开。但这只会让我的ATM-9锁定警报尖叫得更响！”

如果飞行员选择AIM-9，它就会将A-10的武器系统切换到空对空模式。如果飞行员想使用航炮，飞机的平视显示器（HUD）中就会呈现一个“漏斗”，让飞行员了解子弹轨迹与目标的距离。

A-10没有雷达，如何有效地驾驶这架飞机既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杨特说，选择AIM-9或航炮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手的射程。“当然，当我们训练时，我们的航炮里没有实弹，我们只是在模拟，但你仍然可以在HUD中看到真实场景。”

通常，当一个战斗机中队计划与A-10中队进行空战对抗时，“疣猪”队总被认为处于明显劣势。

一名F-15C飞行员回忆起最近与A-10的作战训练：“慢速操控和小转弯半径让我们大多数人在第一次战斗中失去了兴趣。很多战斗都以打和结束，除了我们用AIM-9X结合头盔上的提示系统进行射击的那段时间之外。有些‘疣猪攻击我们主要是用航炮，它们的航炮比大多数战斗机的航炮的射程远得多。这给我们制造了一些麻烦。然而，它们并没有精确射击的能力，所以只要能瞄准你，它们就会开炮，不管是否能打中。在那么远的距离真的很难瞄准，所以我不确定如果这是真实情景，谁会获胜。”

空军武器学校过去曾向位于佛罗里达州的廷德尔空军基地（Tyndall AFB）派遣空对空火炮分队，练习AIM-9实弹射击，并使用复仇者（Avenger）航炮向空中目标射击。“一架F-15被安排为目标，但我们必须非常小心，不要击中它，因为我们的子弹会粉碎它。所以我们必须瞄准近距离射击，并使用计时系统在子弹经过时捕捉‘裂缝。”

“待在比对方的飞行路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

在谈到自己在空军武器学校教授的BFM技术时，杨特表示：“开始时，进攻型飞机位于防御型飞机后面的高位，因此它具有各种优势。你移动到6000～9000英尺的范围，在五点钟与七点钟之间的位置，我们会分开，航炮指向敌方。当再次汇合时我们会喊一声‘开始战斗。”

在追逐对手时，杨特说：“你需要待在比对方的飞行路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想象他们飞机后面拖着一个圆锥形的风袋，你需要待的地方就在风袋的上方。飞到那个位置，然后待在那里。在1500-6000英尺的高空飞行任何飞机都是可行的。不过保持那个高度很困难，这就是飞行路线。”

作为一名防守者，杨特称A-10的防守模式为“锥头防守”。“我会把我的手臂举过头顶做成一个圆锥体，这就是你要指向对手的地方，因为这是你的升力矢量的上限。”“如果它们向后滑动，就很难让圆锥体指向它们。”

A-10飞行员有一个被称为“喇叭”的失速声音警报系统，在持续的高过载下，它会以“短切音”报警。杨特解释说：“机翼内部的前缘有板条。如果短音的时间太长，则意味着机翼的那部分失速。我可以将飞机调整到一定速度，而不必到处乱飞，我只需要保持圆锥体始终指向敌人的飞机即可。”

“我们也做过一些低难度的逃跑和逃避动作。大多数人在100英尺以下的高度都没有受过类似训练，在这样的高度追学生是很有趣的！以任何角度向下飞到80英尺高度以下，就会有人冲你喊‘拉上来！”

“当地面环境复杂时，在空对空战斗中低空飞行具有一些优势。另一架飞机的飞行员通常不想跟着你下去，这为你的作战争取了反应时间。”

盡管有很多人试图让A-10退役，但杨特坚信，没有其他飞机能像“疣猪”那样胜任对地攻击的工作。“目前在美国，A-10是无可替代的。”

A-10在支援地面部队、作战搜索和救援方面久负盛名，它在战场上盘旋，在需要的时候给予惩罚，但如果敌人想让它们不好过，它们也会面临威肋、。

像杨特上校这样的教官的工作就是确保当A-10飞行员面临战斗机威胁时，他们能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