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牧凉

良渚古城在201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由于良渚古城的灿烂，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良渚古城是不是蚩尤的故都？

虽然暂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可以将距今五千多年的良渚古城与传说中在涿鹿之战败于黄帝的蚩尤联系起来，但“蚩尤说”的主张者似乎有确信不疑的道理：这样一座文明高度发达的城池，怎么可能在衰落后便杳无人知呢？纵使三皇五帝的传说“三分真七分假”，那“三分真”的一小部分应该与良渚古城昔日的辉煌有关吧！

传说与史实是什么关系？这个从民国时期便引发争论的议题，在这里就不细说了。就像人们对二里头遗址与夏朝关系的热切关注，因为这关乎千百年来中国历史记录的源头。然而，良渚古城的先民崇尚美玉、兴修水坝，一度过着同时代中原先民无法企及的富足生活，却为什么还要附会到蚩尤统领的“蛮族”？难道只是因为这座古城并不位居中原，并且最终在中原崛起前走向了衰亡？

中原中心论在中国历史上有着悠久的传统，毕竟中国所处的地理单元，被高原、荒漠、草原、丛林和海洋包围，而中原端坐正中，以农耕立本。在司马迁看来，“楚越之地”物产丰饶，没有饥馑之患，人们便“苟且偷生”（《史记·货殖列传》）。至于边疆地区民族，那更是素来被古人视作中华民族的一员，“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史记·匈奴列传》）。

人们似乎已经默认了一种对中国历史的叙述方式，那就是文明是从中原扩散至如今中国版图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