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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守好鸭子

2021-04-29田鼠

文学港 2021年3期

田鼠

时至今日,我依然固执地认为,武汉人很友好。我六岁时随父母漂泊到武汉,当地人管我们叫“客”,还有些讲究文法的人说我们是“恩施来的客”。这里的“客”显然是标准汉语,是“主”的反义词,意思是说我们不是本地人。我爹妈认为,称我们是客,多少有点地域歧视的感觉,而我却欣然接受。

客,在我老家还有别的意思,与“匠”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匠贩卖的是手艺,不管是木匠、篾匠、铁匠还是石匠、泥瓦匠,以及劁猪匠、补锅匠,只要手艺好,让雇主满意就好了。客除了需要精湛的技艺,还得提供原材料,养牛卖的叫牛客,养鸭子的叫鸭客(卖鸭子或鸭蛋),扎扫把卖的叫扫把客,扫把客家里都有一片竹林,至于砍柴卖的自然叫柴客,柴客要么有自留山,要么就去没有主的山里砍。最有意思是男客,指成年男子,想想这称呼也挺贴切的,毕竟他们自带男性生理特征嘛;妇女叫婆婆客,她们自带女性气质,不出意外的话,迟早会熬成婆婆的。

由于柴客不一定都有属于自己的山林,在以前,柴客是所有客中地位最低的,渐渐地,柴客这个词就引申出了更多的意思,泛指穷人和土包子。现在想来,老家人都活得很低调,动不动就自称柴客,县城里用柴客作招牌的比比皆是,“柴客饭馆”“柴客旅社”“柴客早餐店”“柴客五金店”,等等。由此可见,柴客并不是个贬义词,老家人习惯用柴客来自我解嘲,但并不歧视这个行当。我印象中,真正不招待见的客只有贩子客,他们从农民手中收购农产品,然后自己摆摊卖或者直接转手卖给外地来的大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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