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祛魅”的人生
2021-04-29曹霞
文学港 2021年3期
关键词:生活
曹霞
作为“70后”,我对《宇宙人》中的露天电影院颇为熟悉。那是我们童年时代最爱的地方。我们会在下午就提前溜入大院,不但可以逃票,还能占据最佳观影位置。黑夜来临,人群开始聚集喧嚷,卖汽水、凉面、桃片糕、萝卜丝饼、花生瓜子的小贩来回穿梭。我们快乐得忘记了作业和考试,也忘记了平时爱玩的跳房、扔沙包、抽陀螺、拍香烟壳、办家家宴、交换毛泽东像章,一心沉迷在光影陆离之中。大幕布的两头各系在一根柱子上,粗糙而松垮,还不时呀呀中断或花麻一团或干脆横亘着黑条,让人跳脚心焦,但是没有人离开。有时候,我们故意跑到放映机的正前方,高高地站在凳子上,把手伸进光束里乱晃,手影子就会出现在屏幕上,不出所料招来一片嘘声骂声,我们便得意洋洋地垂手嘎嘎大笑。
“非现实性”,这大约是电影带来的最大的刺激和冲击吧,它为我们提供了生活之外的另一种生活,现实之外的另一种现实,仿佛魔幻,又如镜像,就像英格玛·伯格曼所说的“魔灯”“魔法师”。我想,这或许是项静选择“电影放映员”这一特殊视角来展开故事的原因。这个叙事设置巧妙地将小说分割为了“现实”和“非现实”两个层面。在现实生活中,马林在哥哥马山的言传身教下,不安于农村生活,也不满足于民办教师的职业。因此,在公社下文到生产队选择放映技术员时,他积极报名、准备考试,最终顺利地如愿以偿。在非现实层面上,随着马林的放映员生涯逐渐展开,我们得以重温那个时代的电影《年轻的朋友》《心灵深处》《战争,让女人离开》《人生》《霹雳舞》《霹雳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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