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抒怀书信第一人
——司马迁《报任安书》
2021-04-26撰文张敏
艺术品鉴 2021年4期
撰文=张敏
中国历史上,司马迁无疑是最具抒情性的。鲁迅曾将《史记》的成就归纳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这从某一方面说明了能拿来与司马迁相比较的人物,恐怕只有屈原了。不过,屈原是绝对的诗人。诗自然是抒情的、主观的、个人化的,但笔者所推崇的司马迁式的抒情,是从积极入世又超越世俗的对比中而来的悲情抒怀,是史诗式的悲剧抒情。

汉 司马迁撰《史记一百三十卷》清光绪四年(1878)金陵书局刻本 嘉德四季第21期拍卖会 成交价:RMB 8,960
西汉对匈奴作战时期,将军李陵因为兵败投降使汉武帝大怒,司马迁替李陵辩护了几句,却未料遭受宫刑惩罚。受刑之后的司马迁经历了痛苦的内心抉择,最终,他将自己超越生死的精神胜利过程告诉了好友任安,遂有了《报任安书》这封千年以来始终站在《史记》背后的书信。
信中,司马迁向任安历数十种“耻辱”,并突出“腐刑”的不堪忍受。
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箠楚受辱,其次剔毛发、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
将自己的遭遇和内心的受创程度做了最直接的说明,而一旦受腐刑,必然“且负下未易居,下流多谤议”“重为乡党戮笑,污辱先人,亦何面目复上父母之丘墓乎?虽累百世,垢弥甚耳!”。
士可杀不可辱,在想要维护自己史官的尊严而不能时,我们似乎能感受到那声在尊严殆尽、沦落不堪的矛盾和痛苦中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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