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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及其他

2021-04-22蒋子龙

南方周末 2021-04-22

蒋子龙

1987年春,我同史铁生、张炯、刘心武等三十多位作家在五台山出车祸,当时有昏死过去的,有头破血流的,我皮毛未伤。全体被拉到大同人民医院检查,我竟然是“第九根肋条轻微骨折”。主办方当即把史铁生、郑义和我送上回北京的火车,只有两张软卧铺位,郑义有义,就睡在史铁生的铺下面。

《人民文学》杂志社的老友周明,人脉极广,能力高强,居然搞了两辆轿车直接开到北京站的站台上,让我们享受西哈努克的规格,一下火车就上轿车,一辆送史铁生、郑义回家,一辆直接送我回天津。送我的司机年轻精干,车开得很稳,我闭着眼睛一路听着他车内播放的评书。不知是他喜欢开着车听评书,还是为了转移我对肋条受伤的感觉? 其实我的肋条骨折得有点奇怪,之前毫无感觉,只是到大同做了X光检查,医生说我骨折后才隐隐有些作痛。车已经到了天津郊区,在天穆村附近,他的车不知怎么与在里边行驶的一辆轿车碰上了。司机显得很紧张,顾不得先处理事故,一连声跟我说对不起,站在道边又拦了一辆车送我回家。

我对他说,这一点都不怪你,相反是我该向你道歉,是我身上还带着五台山车祸的晦气,牵累了你。我写下自己的电话交给他,这里是天津地面,事故处理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是感激他的,他这一撞,把我身上的晦气给撞没了。以后的事实证明了我的感觉,一位朋友在电话中就说我没有骨折,不要说肋条,任何部位骨折都是很疼的,他让我放下电话后围着楼跑了三圈,看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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