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郑和

余素亮发妻叶珠英与幼年时代三个儿子的合影

余素亮与继妻黄女士及二个女儿的合影

深冬时节，我坐公交从福州的西部来到北部的一座高层楼盘，看望民国末任古田县长余素亮的三儿子，他是我的表哥。

一阵寒暄后我们直奔主题。表哥从柜子中取出一本天蓝色塑皮、配有搭扣的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他7年前到台湾探望同父异母妹妹时，她们所赠的父亲的遗作《我的故事》。老人那刚劲的字体，在表哥闪着泪花的眼眶中，衍化成他对这个充满了悲欢离合色彩的两岸一家人的娓娓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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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是中国人民命运变化最大的一年，也是余素亮一家命运最为坎坷的一年——因为他当年5月底接任了古田县县长。

余素亮是当地的名门望族的后代，祖上不乏朝廷高官。他的家族在当地拥有如福州三坊七巷鄢家花厅一样的大宅子。抗战时期，他倡导并与当地知识分子共同捐资兴办了古田县鹤塘中学，被任命为闽侯专区的督学，在乡间享有很高的威望。他看到百姓赋税沉重，曾联名上书县政府为民减轻了赋税。

因当时古田县城地处偏僻，外部消息闭塞，余素亮不知人民解放军已完胜了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国民党政权大势已去，懵懵懂懂接了上任的烂摊子。不久解放军挥师南下，当年6月中旬解放古田，他仓皇逃离，后在上司的挟持下，撇下妻子及膝下四男一女去了台湾。

余素亮去台后，留在鹤塘镇西洋村的发妻叶珠英没了生活费，仅仅靠着丈夫在鹤塘中学当校长时的一点微薄积蓄艰难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