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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境界说在新诗批评中的调适

2021-04-17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 2021年3期

王国维以境界论词。《人间词话》第一条说:“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王国维这个境界说不但在词学批评中影响巨大,并及于诗,乃至影响了整个中国近现代诗歌美学。王国维自己也很自豪于这个境界说的提出,视为其诗学根本。第九条说:“沧浪所谓兴趣,阮亭所谓神韵,犹不过道其面目;不若鄙人拈出‘境界’二字为探其本也。”删稿十三条说:“言气质,言神韵,不如言境界。有境界,本也。气质,神韵,末也。有境界而二者随之矣。”如今一般人评价诗,也常引境界或意境为奥援。不过,王国维从词的批评出发提出的这个境界说也有局限,尤其当它应用于新诗的批评和评价之时。一些服膺旧诗的学者批评新诗没有境界或意境,在新诗的作者和读者看来不免肤廓不着边际。但我认为,这种肤廓之感并不说明境界之说不适用于新诗。如果我们能够在理论上克服王氏境界说的某些局限,则境界说在新诗和整个诗歌批评中仍大有发挥余地。

王国维境界说的第一个局限在于对“境界”的内涵没有作出明确界定。《人间词话》中稍微接近于对境界做界定的是第六条:“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这一条说明在王氏心中,境界不止于景物和情景交融,喜怒哀乐都可以构成境界。因此,仅把情景交融视为境界的看法,显然不符合王氏的设想。“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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