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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证琐忆

2021-04-16崔秋立

散文 2021年2期

崔秋立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之前, 城市生活的东西几乎什么都要用票。重要的工业品不必说,如三大件,手表自行车缝纫机,不光要票,还要“工业券”。每个成年人每年好像只有一个工业券, 买一件东西就得二三十个,要攒多年,如果急着用,就得朋友亲戚之间相互拆借。其他的生活品如布料、粮油、白糖、鱼肉蛋,以及豆制品等,也都凭票供应。所以每家每户的主妇们都管理着一沓沓的票证。离了票证,无法生活。有一家私人藏馆收藏农村某公社的“大姨妈”票、“夜壶”票,算是极端的例子,济南好像没见到过。有一码说一码,凭票,东西真不贵,鸡蛋六毛多一斤,优质的带鱼三毛多。所以现在仍有人惦记着那时的“好日子”。年轻人一听说三毛钱就能买一斤带鱼, 便啧啧咂舌,好生羡慕。殊不知那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点鱼腥, 而且多数家庭宁愿买两毛多的次等带鱼而不买三毛多的优质品,毕竟每斤能省一毛多钱。

一毛多钱,可以办不少事。比如买两根上好的冰棍儿, 或者买两块包着糯米纸入嘴即融的大白兔奶糖。现在一些鲁菜馆,都有一道菜叫“老济南炒合菜”,弄了几样东西炒在一起,挺贵的。其实,那年头饭店的“炒合菜”,是其他菜的下脚料,舍不得扔,合在一起炒。有些富裕点的家庭,偶尔到饭店买個菜解馋,都愿买这个,便宜。一两毛钱,就可以买半茶缸子。

最要紧的是粮票。如果没有粮票,你就只能在家里吃饭, 在外面无法买到任何粮食制品。外出开会,住旅馆饭店,吃公家餐也必须交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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