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罗聘《鬼趣图》的图像隐喻探析

2021-04-15冯婧茹

中国书画 2021年11期

◇ 冯婧茹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1〕。关于“鬼”,早有儒家“事鬼敬神而远之”〔2〕的敬畏。这超脱于骨肉形骸、隐于世人之间的微妙存在,被赋予督促众人恪守礼制法度的作用,使“百众以畏,万民以服”,最终达到巩固正统的目的。也有佛家将世俗世界划分为六道,众生所作善业与恶业都必将在六道的流转中得到相应的因果报应,“鬼”以其受尽永恒折磨的惊恐处境震撼着人心,从反面激发世人对鬼界的、对作恶的畏惧,鞭策人们积极从善。“鬼”的形象即在一敬一畏的交织间构建起“鬼文化”的时代背景。

西晋陆机有言:“宣物莫大于言,存形莫善于画。”〔3〕“鬼”图像的描绘也早有源起,战国时期韩非子对画之难易就有“犬马最难,鬼魅最易”的回答。《唐朝名画录》记载唐代吴道子作《地狱变相图》鬼相阴惨、寒气逼人,使得“京都屠沽渔罟之辈,见之而惧罪改业者往往有之”〔4〕。随着文人画的兴盛,画家的个人情怀在画面中得到更多抒发,“鬼”形象所蕴含的隐喻内容也随之丰富。南宋李嵩绘《骷髅幻戏图》的诡异场景,在死生、贫贵的推拉中暗讽人间喜悲的困苦;元代画家龚开画《中山出游图》描绘以钟馗为首的众鬼出行景象,荒诞诙谐的表现尽显对社会的无奈嘲讽;明陈洪绶《钟馗图》古怪形象与静谧神情流露出无限永恒的情思;清代金农、罗聘、黄慎、华喦、钱慧安等人均有鬼画题材图画,其中罗聘画鬼众多,所绘《鬼趣图》阴森缥缈、鬼气凛人,夸张嗔怪、最负盛名。……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