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性死亡”的根源是人心
2021-04-13刘辉
检察风云 2021年2期
刘辉

“社会性死亡”一词最早出自美国作家托马斯·林奇的作品《殡葬人手记》。书中有对死亡种类的描写:听诊器和脑电波仪测出的,叫“肌体死亡”;以神经末端和分子的活动为基准确定的,叫“代谢死亡”;最后是亲友和邻居所公知的死亡,即“社会性死亡”。
如今,“社会性死亡”成为网络流行语,其含义多指某人的“丑行”被广泛传播——其“丑行”可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捏造的——致使这个人被网民“公开处刑”,人人欲除之而后快。这个人遭遇网民疯狂“人肉”,频频搬家、换工作仍然不得安宁——他(她)已经“社会性死亡”。
美国奈飞公司(Netflix)2020年推出纪录片《媒体审判》,回顾了美国历史上一些极具戏剧性的、轰动一时的案件,指出“社会性死亡”这个“锅”不应由互联网时代来背。传媒只是工具,根源在于人心。
1984年圣诞节前的一个晚上,白人工程师伯纳德·戈茨在地铁上枪击了4名黑人青年后逃逸。流血事件向來是绝佳的新闻素材。各家电视台迅速插播早新闻,把戈茨这一过激的犯罪行为美化成“英雄举动”——4个黑人抢劫工程师,索要5美元,工程师奋勇反击……与此同时,这条新闻登上了各大报纸的社会版甚至头版,标题大都包含一个硕大的词语——“地铁义警”。
20世纪80年代初,纽约是个很可怕的地方,被称为“世界谋杀之都”。很多纽约人都在地铁上遇到过劫匪。人们痛恨抢劫,厌倦了担惊受怕的行程——媒体完全是在迎合人心,塑造了“正义枪手”的形象。戈茨实施枪击后消失了,又为报道增添了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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