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文化意义
2021-04-12樊星
文学教育下半月 2021年3期

一
莫言是山东人。山东是孔孟的故乡。一般认为,山东文化精神的特质是重礼仪,尚豪侠。然而,任何文化都具有多重的品格。就有山东学者指出,“山东性格”中,既有“重礼仪、讲义气、尚豪侠、贵朴质、爱乡土”的特点,“也包括粗疏、剽悍、鲁莽、夸诞以至偏执等往往为贬的评价观点”。1一部《水浒传》,又名《忠义水浒传》,主旨已十分鲜明。可其中既有逼上梁山的冤屈与愤怒,也有“替天行道”的豪情与决绝,还有盼“招安”的算计与期盼,内涵其实十分复杂。还有,武松、李逵的英雄豪情是与杀人如麻的嗜血欲望交织一体的;小说中的阎婆惜、潘金莲、潘巧云的婚姻悲剧与“红杏出墙”、死于非命的结局,既是“警世通言”,也显然写出了当时社会中部分女性突破“妇道”的大胆活法;而孙二娘既卖“人肉包子”、对朋友也讲义气的泼辣性格,以及一丈青扈三娘的武艺高强、骁勇善战,也都显示了古代“女强人”、“女汉子”的非凡风格。
从这个角度看去,莫言一直对描写女性的泼辣活法、强悍生命力情有独钟,就是很有“山东特色”的了。有学者的研究表明:“齐地妇女不仅娴习歌舞,而且在家族社会的地位很高。”那里的妇女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爽直的性格”。2莫言对故乡女性爽朗性格、泼辣风情的描写与渲染正好映证了这一点。《白狗秋千架》中那一句“故乡出漂亮女人,历代都有选进宫廷的”,就明显流露出对故乡的特别情感。而“我们村是杂姓庄子,张王李杜,四面八方凑起来的,各种辈分的排列,有点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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