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乡老街
2021-04-06龚舒琴
金山 2021年2期
关键词:记忆
龚舒琴
东乡孩子的见识不多。尤其是我,更少。除了跟着父亲的脚踏车穿行于四散在东乡角角落落乡村小学的游历外,基本没有出过远门。
而且,童年的我不记事。除了斩肉(东乡话,即肉圆)担子和麦芽糖货郎担子来了,我跺脚喊爷爷拿钱的场景印象深刻外,其它的都颇为模糊。
尤其,五岁之前的事情更没印象。或许这就是普通人和聪慧人的区别。大凡成就大事业的人,天生都有“异禀”。
比如,我的文学偶像赛珍珠。当她人到中年撰写自传时,对五岁前在清江浦传教士家的院落里的花草、趴在大门底下隔着缝隙看到的各式行人的脚都记得非常清晰,甚至,她四岁时就能用双语唱《上帝爱我》的记忆都在。
无独有偶。英籍日裔作家石黑一雄也是。他五岁跟随父母离开日本客居英国,唯一和日本的联系就是爷爷每年定期给他寄来童年时爱读的刊物和美食。他写过很多出名或不出名的书,最终却凭藉着包括《远山淡影》在内的以日本为背景的系列作品拿下2017年诺贝尔文学奖。这本关于母国日本的书以及自己最终的身份认同和归属感,居然也是拜五岁时留下的日本记忆所赐。
但老街除外。“上街”,或许就是五岁前的我对“外面世界”最强烈的向往。
东乡老街有多少,童年的我不清楚。甚至,小时候跟着父亲无数次来来往往于石桥,都不记得石桥乡有没有老街。当然,很少踏足过的丁岗乡更是。唯有大港、儒里、大路三条老街记得,熟悉。
大港老街,因为常有庙会集场,很多次跟着大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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