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来到黑暗的现场……
2021-03-28西渡
诗歌月刊 2021年3期
瑞典诗歌评论家扬·乌拉夫·于连在评论女诗人安娜·吕德斯泰德的时候,揭示了女诗人身上存在一种植物性的“卑贱的力量”,这种力量具有一种“单纯的美和丰富性”,体现了“坚忍不拔的生命的非凡奇迹”。?譹?訛其实,这种植物性的力量并非女诗人专属,在一些男性诗人身上也有体现。或许,我们大致可以把诗人区分为两类,一类是热衷于漫游的、动物性的诗人,他们的生活空间不断变化,写作的题材、风格、主题变动不居;还有一类是倾向于定居的、植物性的诗人,他们一生很少离开一个地方,写作的题材、风格、主题也相对稳定。惠特曼可以作为前一类诗人的代表,狄金森可为后一类诗人的代表。?譺?訛伽蓝可能属于那类植物性的诗人。伽蓝是北京门头沟区斋堂镇东胡林村人,在门头沟山里长大,15—18岁到门头沟龙泉镇求学,之后又回到山里从事小学教育,直到2013年调到龙泉小学,在门头沟山里整整生活了34年。他的诗就是在这样一个山里世界中成长起来的,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北方大山里的人们为了朴素的生存所进行的劳作、挣扎,他们的希望和爱恋,他们的思虑和忧心,就是他的主题。当然,这些人中也包括了诗人自己。也正因为写的是自己的生活,所以他才能把这个大山世界的经验表达得如此真切生动。
北方的山,和南方山水映带、秀媚迷人的山非常不同,往往到五月还一片枯索,而十月过后就木叶飘零,一片荒寒了。门头沟的山又多是光秃、峭拔的石山,一年到头难见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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