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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流深式的孤独与异化

2021-03-26李睿

当代小说 2021年2期

李睿

“形而上的艺术,表面上十分宁静,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宁静中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意大利画家基里科如是说。这也是朱文颖在《一个形而上的下午》(《十月》2020年第6期)开篇引用的话,那个下午我与几个朋友一起挑选易都办展的摄影作品,我们漫谈艺术家与艺术品、形而上与形而下,讨论塞尚试图本质化的苹果、谎言和言语装饰下的本真的“我”,企图寻找剥除所有表象后的某种生活的实质,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真正的本质是晃动的,在不同的维度之间。若是如此,那么这个下午在某个平静的维度里接近了他们所探讨的形而上的艺术。但随之而来的疫情和封城打破了这种形而上的平静,几个月后的摄影展上,所有人都戴着口罩,包括杜尚的画像上都戴着有呼吸阀的口罩,一个一个隔开的戴着口罩的孤零零的个体,面目看上去竟十分相似。在这一疾病维度上,所有人似乎都被还原到某种模糊的一致性上,具有类似的狼狈和脆弱,笼罩着艺术与生活都难以摆脱的疾病的阴影。

突如其来的疾病最易毁坏平静的日常秩序,将人强行抛掷到身不由己的困局里,紧跟着就是对生死和别离的被动感受和被迫思考。《空房子》(梅驿,《十月》2020年第6期)讲述了“我”面对伴侣癌症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的心理接受史,王耒本是事业顺遂的年轻知识分子,但疾病轻易就让这一切毫无意义,我无论是失眠还是到空房间去睡觉其实都是在逃避这个事实,同时也是在适应这个事实,即对生死的无能为力和个体永恒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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