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移置与主体分裂
——《远山淡影》中海外日裔的文化认同
2021-03-25胡宝平陈媛
胡宝平 陈媛
引 言
所谓“主体”(subject),就是“我”这个个体“在历史的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是一个具体什么样的人”(Mansfield, 2000: vi),它经常与“自我”(self)概念混用。在曼斯菲尔德看来,“自我”一词“体现不出‘主体’中隐含的社会、文化上的错杂纠缠:我们当下的日常生活方式总是与种种复杂的政治、社会、哲学问题——或者说共同的问题——已经纠结在一起”(Mansfield, 2000: 2-3),但是大量实际的讨论和研究中,学者们并未轻视“自我”概念中社会、历史和文化方面的属性。主体概念本身表明它总是与自身之外的东西密切关联,由此产生了既必要又必然的认同问题。精神分析学家拉康(Jacques Lacan)从镜像阶段(the mirror stage)的幼儿对镜子中影像的认同出发,指出主体的自我认同过程包含着“自我的客观化”:镜像“使自我在被社会决定之前,就将其作用因素置于虚构的方向上……主体通过镜中的完整身体形式提前获得自身能力成熟之感,该完整身体形式是通过格式塔方式获得的”,这种格式塔“预示了它异化性的结局”(Lacan,2001:2)。这意味着自我认知和建构不能孤立地发生,必须凭借一定的外在参照(拉康所谓的“他者”),认同某个外在的对象(如幼儿凭借镜像来形成自我)。这一基本机制意味着纯粹的主体性是不可复原和回溯的:“我”是基于他者所构建的“我”,是一个“异化身份”。主体建构须依赖他者这一性质,为我们讨论海外日裔移民的主体性提供了一个合适的起点。
拉康的他者包括了“小他者”(the other)和“大他者”(the Other)。小他者是自我的投射、对应体、镜像。镜像阶段结束的时刻同时开启了一个“辩证过程”,该过程“将自我与各种社会性展开的情境联系起来”(Lacan,2001:4),即开始受到大他者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