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小说家》,失败者的英雄史诗与幻觉的意义
2021-03-24邱苑婷
南方人物周刊 2021年5期
关键词:小说
邱苑婷

“你的脑袋出了问题,可还在活着,想去北极看熊,所谓熊这样的动物,即使生活在北极,看上一眼,也会觉得温暖吧,不管之后如何,你总还是抱有希望的脑袋出了问题的人。而我,真是完全无希望的人,除了写小说干不了别的,而写小说的人生又是如此痛苦,而之所以没死,只是觉得还有些小说没有写完。”
想去北极看北极熊,在《刺杀小说家》原著小说的开篇,双雪涛把“我”写成了这样一个人。这很容易让人想起《等待戈多》,或者要与风车决斗的堂吉诃德——主人公都有一个近乎荒诞、跳脱理性、不可理喻的愿望,但同时会一本正经地执着于实现这一愿望。
这些荒诞都会在文本中显得正常,只有一个前提:你必须心甘情愿地放弃理性,纵身一跃,接受故事的逻辑。
这个看似荒诞的设置,某种程度上奠定了小说的气质与同名改编电影的底色。不同之处是小说阅读更为私人,它的荒诞往往是它的魅力所在;而电影,尤其是一部奔着春节档院线的商业电影,它是大众的、娱乐的,这也决定了《刺杀小说家》的改编难度:在普通观众眼里,它必须是一部结构完整、悬念矛盾足够吸引人的“特效大片”;与此同时,它又要同时保持与好莱坞的距离,以保持在小众文艺爱好者眼中极富趣味的荒诞气质。
《刺杀小说家》因此成了一部很挑观众体质的电影。喜欢的人非常喜欢,讨厌的人恐怕同样十分讨厌,讨厌的理由中,多半源于观众无法“纵身一跃”。在我看来,这正是导演改编成功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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