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身上,我看到了中国种业30年的缩影
2021-03-15孙秀才
记者观察 2021年3期
关键词:大豆
孙秀才



我是一个生在东北农村土种子家庭的80后,我父亲(出生于1955年)一辈子就是搞种子繁育的,他大部分时间给种子公司制种,也搞一些小作物种子经营。说起来,他的角色就是农村经纪人,靠繁育种子养活一家人,也供我们姐弟读了大学。
如果要往高大上说,我父亲也算是中国种业发展历程的亲历者和参与者。从上世纪80年代到2015年,他一直在跟农民和种子单位打交道,一个人兼顾订单合同、放原种、田间监督、质量把控、回收发货、要账结算等多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育种家、制种人。
有专家把新中国的种子政策分为四大阶段。我父亲在一线亲历了第二和第三阶段,而我,也见证了最新的阶段。希望我们父子的经历能让大家管中窥豹,理解种子政策背后,农民、政府、企业究竟是如何参与到种子产业中来的。
01国有种业时代
听父亲说,我出生前,种子和农业基本都是人民公社的事,集体劳动、社员挣工分,口粮不充裕,整个社会生活都不富裕。
后来国家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1983年我家乡的公社解体,变成了乡镇和乡村,土地经营承包到户。
虽然“分家”了,但那时候种地还要交公粮、交提留、出义务工修路修渠等等。我还依稀记得跟车排队去粮库交售的场景:装着麻袋的马车、手扶拖拉机、三轮车、四轮车等等,粮库门前一眼望不到头。
直到2006年,延续几千年的农业税赋成为历史。公粮和农业税都不用交了,国家开始发放种地补贴,粮食生产从此也走上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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