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之际,方是思想要冲
2021-03-09刘东
读书 2021年3期
刘东
由于总在念着“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的古训,也总在勉励自己务必要“慎终如始”,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我认准了又干上瘾的学业,无论是我所创办的丛书、所主持的杂志、所发起的机构,乃至所从事的治学活动,总还被公认为有始有终, 乃至终于“熬成了传统”。
当然,也曾遭遇过很多波折顿挫,比如早年参加的丛书和杂志,以及后来倡议的民间学术组织。而每一回这样的碰壁,都并非缘于自己的心灰意懒,无非是撞上了无可抗拒的,还往往有些相似的缘由。同样事出无奈的是,半年之前,不得不又忍痛离别了清华国学院—这个我曾以高度热情去复建、冀望它能续写辉煌的研究机构。
至少从相当长一段时间算起,相对于自己总还算不乏耐力的、仿佛已能自在充满的学术生涯,这都属于一种罕见的例外了,而且是代价惨重、不堪回首的例外。不过,既然一时间这般地不堪回首,也就姑且按下心头的隐痛,干脆等过些时日再来回顾吧。义山所讲的“此情可待成追忆”,正可用来状摹此时的心境。
不过反过来说, 如从更积极的角度来宽解,总还能把由此得出的人生教训,带到今后的规划与企图中;而且,一旦转移到了久别的西子湖畔,还油然记起了已有些淡忘的夙愿, 那正是三十八年前在湖边立下的,希望能在“学业有成”之后,再返回这座“画中游”的校园。—基于这种自我宽解的意义,这趟磕磕绊绊的人生轨迹,也总算画出了一个完满的圆周吧?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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