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论清儒关于“乾嘉三大考史名著”优劣的评判
2021-03-07王云燕
文化学刊 2021年5期
王云燕
一、清儒对“乾嘉三大考史名著”的定位及评价取向
世人常将赵翼《廿二史札记》与钱大昕《廿二史考异》、王鸣盛《十七史商榷》相提并论,由此产生“乾嘉三大考史名著”一说。有并列就会有比较,比较中具有代表性的如梁启超的论点。他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指出:“清代学者之一般评判,大抵最推重钱,王次之,赵为下。”[1]318与一般清儒的评判相反,张之洞对赵书推崇备至,《劝学篇》中明言:“考史之书约之以读赵翼《廿二史札记》。王氏《商榷》可节取;钱氏《考异》精于考古,略于致用,可缓。”[2]67梁启超亦属意赵书,如他所说:“钱书固清学之正宗,其校订精核处最有功于原著者;若为现代治史者得常识、助兴味计,则不如王、赵。”其中尤以赵书最值得称赞,“陋儒或以少谈考据轻赵书,殊不知竹汀(大昕晚年自号竹汀居士)为赵书作序,固极推许,称为儒者有体有用之学也。”[1]318在钱、赵优劣问题上,张、梁二人的立场一致,与一般清儒尊钱(大昕)抑赵(翼)的取向截然不同。
按梁启超的说法,不免给世人造成一种印象:钱大昕、王鸣盛做的是考据史学,赵翼做的是经世史学;赵书不善考据,故而为乾嘉学者所轻视,但赵书之可贵在于经世致用,此又胜过钱、王二书。事情果真如此?如此分类是否符合历史实相?
将“求真”与“致用”判然两分并不是中国的学术传统,此为现代大学体制和职业学者出现以后的产物。古代学者并非如此,对于他们而言,“求真”与“致用”未尝分离,“无用”是一句极重的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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