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摸象
2021-03-04李楠
鹿鸣 2021年2期
李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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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想起一只仓鼠,一只仍处于活泼好动年纪并于近期成功越离樊笼一去不复返的仓鼠。
这就像我常想起《大般涅槃经》上记载的“盲人摸象”的寓言,大象是什么模样?不同的盲人在心中为他们的大象定义了不同的体征,可以如一堵墙、一根柱子、一面蒲扇……他们带着心目中属于自己的一只大象,看见了世间所有的大象并坚守着自己的观想。而那只仓鼠也一样,个体微末,视力不佳,原先的世界只有樊笼那么大,当有一天它凭着运气推开那扇忘戴枷锁的大门却义无反顾奔赴新生,尽管外界的生活与挑战它一无所知。从中,我也窥视到了些许成长的秘密,我总以为,从发觉寓言故事与现实生活的契合处伊始,便是成长,既是个体的成长,也是世界的成长,心中的大象一旦踏上崭新的旅程,便长成了新的模样。
一晃眼,在城中村已经待了几年,那一年,我从邻城的城中村搬过来,带着简单的行囊,两箱书以及一只捡来的狸花猫,它从嗷嗷待哺的小奶猫变成了虎头虎脑的大花猫,我的鬓角也过早经历寒冬镀上了雪色。
但猫与我对新居还有些许不适应。最初几日,它总趴笼子里,而我正赋闲,因租金低廉,房东不肯再掏钱装空调了,屋内仿佛一个蒸笼在腾腾地吞吐热浪,大摇头摆扇慢吞吞地转着,扇叶写满沧桑的纹路,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风力更是堪忧,间或发出几声类似蜷缩于喉间的咳嗽声。午后,四层的民宅楼只留下无所事事的一人一猫,盛夏让我们彼此颓丧,似乎没有一丝盈余的精力应对这个顶楼小单间的炎热,应对接下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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