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巴河土豆叙事
2021-03-02李佩红
西部 2021年1期
李佩红
1
哪怕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也不能说你就能预知明天。人生的路慢且长,有足够的时间培养灵魂和思想的花朵。然后走出家门,沿着一条正确的路前行。多年以后,一定会惊讶,那些次第打开的人、事、山川风物及所包含空间的广度,都是一个人行为持续的回音和共鸣。看似偶然的事件和遭遇,无不暗藏着必然的结局,只是时间或早或晚。不要着急,遇见的总会遇见。
一个季节悄然过去,另一个季节悄然降临。当接到去哈巴河的电话的那一刻,我的心即刻飞翔,或者说,满城黄金秋色的哈巴河,已飞进我的梦里。也许,是我吃下的已经融入我灵魂的哈巴河土豆,借着我的肉身重返故乡。
2
确切地说,我是吃哈巴河土豆长大的。说出来可能会有人质疑,你既不是哈巴河人,也不在阿勒泰地区,你一个南疆库尔勒人,距哈巴河千余公里,八竿子打不著,咋能口出诓语?我没说假话,听我细细道来。
我生长在克拉玛依,克拉玛依曾经除了石油什么也不生产,所有生活物资依托周边的地区供应,手握方向盘的长途司机,见的多了,吃的多了,自然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克拉玛依人都流传着“小拐的大白菜福海的鱼,哈巴河的土豆沙又糊”的顺口溜。在阿尔泰山南麓,新疆最西北边缘,气候高寒,适合土豆、黄萝卜等耐寒物种生长。哈巴河土豆,不像现在上化肥农药的土豆,长得张牙舞爪,大得吓人。哈巴河出产的土豆,如刚走出家门的小姑娘,拘谨、内向、沉稳,土豆不大,却个个圆溜溜的,饱满如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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