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怀想
2021-02-26李青函
青年文学家 2021年2期
李青函
提到春节,最馋的还是外婆腌的咸肉,肉质紧实,咸香入味,搭上笋干一起炖汤堪称人间一绝。我常笑称,奶奶和外婆用着同样的猪肉,同样的盐料,总是外婆做得更胜一筹。说到这儿,若是奶奶在旁,就要佯装打我了,嘴里还要嗔怪:“小白眼狼,给你肉吃,还挑三拣四的。”于是一大家子欢笑起来。
记忆里,故乡的年味总是很浓。
距离过节半个月左右,就能看到卖灯笼和春联的小贩子沿街吆喝。我疑心这小贩是个信使,他不扯起嗓子喊上两句,新年就不来。旧时读汪曾祺先生的《岁朝清供》,有这么一句话“山家除夕无他事,插了梅花便过年。”甚觉美哉!如今物质水平提高了,家家户户非要添红挂彩不可。红灯笼,中国结,门联对子组成了属于新年的“限定红”。两种意趣,截然不同却各有美妙之处。
年前几天各家各户最最忙碌,要准备过年的肉圆、馒头和香肠。烟囱从早到晚飘着袅袅炊烟,蒸笼一打开就散发出香甜的雾气,令人沉醉的温暖气息笼罩着整个小镇。难怪有人认为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在我们县里,过年绝不能少得了香肠,就算是最穷苦的人家,也要提前省下钱来,灌几节香肠回去招待客人。香肠吃法多,可以蒸好后沾着陈醋吃,可以切片炒飯,可以剁碎了做盖浇面,怎么吃都爽口。
除夕的氛围总是在第一朵烟花的绽放声中弥漫开来。“堕地忽惊星彩散,飞空旋作雨声来。”烟火,升时若惊雷而落时如飘雨也。大人们闻声捧着碗筷走到门口边吃边看,同邻里唠唠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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