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一钳没”牙医罗大夫
2021-02-04闲都
北京纪事 2021年1期
闲都

我的牙不好,这可能是遗传,父亲退休时已没什么牙了。到我50多岁的时候,牙床经常出血。终于有一天,牙齿不光是出血那么温柔了。半夜时分,开始疼得半边脸都肿了,需要看大夫。于是我认识了牙医罗大夫。
经朋友介绍,我去医院找他。到门口后,看见屋门关着,敲了第三次的时候,“请进”。一个人转过脸来,他的耳朵上、脑袋上都挂着医生用的小钳子和小镊子,看到我赶忙把脸上的东西摘下来。我说明来意后才让我坐下。与此同时,屋里的人也都散去了。
這是一个大脸的北方汉子,脑瓜顶上的头发不多,但是,两腮的胡子十分茂盛,一直由下巴往下延伸至领口。他伸出手递过来一杯茶,露出来的半截胳膊上有一层黑黑的汗毛,手背上也是又黑又重的汗毛。我心想,他不会是人们常说的“返祖现象”吧。
罗大夫让我坐在椅子上,张开嘴,用一把镊子挨个地晃动着我的牙齿,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这个不行了,这个也不行了。”然后,他把镊子往盘子里一扔说道:“你做好准备,这些牙都得在我的手里退休。”
说着话,就叫护士拿麻药,准备开始。我拦住他,说:“罗大夫,我这些牙都得下岗,我怎么吃东西啊?再说也没有一下子拔这么多颗牙的吧。”
“你年轻,没事。今天先把最活动的几颗牙拔掉。”
我追问道:“几颗?”
他说三颗。
我说: “不行, 最多两颗。”
我想,这拔牙怎么和农贸市场买菜似的,还讨价还价了,有意思。
罗大夫说干就干,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两颗跟随我几十年的牙掉队了, 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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