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学治疗看《庄子》病态书写
2021-02-01赵俭杰
商丘师范学院学报 2021年4期
赵 俭 杰
(陕西师范大学 文学院,陕西 西安 710119)
一、引论:文学疗救身心
作为艺术门类之一的文学可以治病救人,这不是危言耸听,也并非曲高和寡。20世纪德国美学家阿恩海姆在《作为治疗手段的艺术》中指出:
将艺术作为一种治病救人的实用手段并不是出自艺术本身的要求,而是源于病人的需要,源于陷入困境之中的人的需要。任何能达到满意治疗效果的手段都会受到欢迎:药剂、身体锻炼和疗养、临床交谈、催眠术——为什么艺术不可以也这样呢?于是以一种踌躇犹豫和半信半疑的态度,尝试用艺术治疗疾病的人出场了。他不仅必须用实际的成功,还必须用具有说服力的理论来证明他们存在的价值。[1]128
1998年,叶舒宪发表《文学与治疗:关于文学功能的人类学研究》[2]一文也认为,文学艺术最原初、最基本的功能是对个人生命的治疗功能及其对社会群体的文化生态作用,而非后来文艺学所归纳的认识、教育和娱乐功能。叶氏还从发生学上论证了巫医的歌舞表演在制造虚拟情境、宣泄释放内在心理能量,以便保持精神健康方面的功效。他还强调,语言符号世界的文学是人体象征性动作的仪式行为之延伸或置换。史前社会中的仪式表演乃是文学滋生的温床和土壤,到了文明社会之中,仪式表演转化为戏剧艺术,仪式的叙述模拟转化为神话程序,仪式歌辞转化为诗赋,巫者特有的治疗功能也自然遗传给了后世的文学艺术家。也就是说,文学是人类独有的符号创造的世界,它作为文化动物的人之精神生存的特殊家园,对于调节情感和意志之间的冲突,消解内心生活的障碍,维持个人与社会的均衡,均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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