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的探寻和抵抗的诗学
——刁亦男导演电影的生存叙事
2021-02-01王发奎
视听 2021年6期
□ 王发奎
在关于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以下简称《南方车站》)的一场访谈中,导演刁亦男讲到了他最初的电影观的形成,是由来于“一种抛弃逻辑的关乎感受性的真实,一种与心灵挖掘相反的、对于存在的表象的绝对热爱”①。从这样一种电影美学和影像诗学出发,不论是早期节奏温柔的《制服》《站台》,还是近来叙事酷烈的《白日焰火》《南方车站》,在关于存在表象的物质化敞开和人物内心的镜语诉说背后,体现出了电影创作者深刻的生存哲思和丰富的生命叙事。他展示了欲望本能和存在的虚无,并呈现出一种以暴力和奇情抵抗存在本相的诗学。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在刁亦男的光影里发现一种广阔和突破,一种对“不高级的油腻的戏剧性”的突破②。
一、欲望本能的演绎
“人总是不断地从一种欲望向另一种欲望过渡和转移。因而,欲望过渡和转移的过程也就是欲望变动不居的过程……人类总是永远处在欲望和满足的持续、中断的交替之中。”③欲望是人性的本质和存在的必然命题,也是人类不断认识自我和推动社会发展的永恒驱动力。由于欲望与叙事之间天然的联系,与图像和影音之间的根本性勾连,欲望叙述成为电影时代重要审美的图式。所有载入史册的经典电影,都是因为集中且多层面地展示了蕴含深刻时代意义和社会普遍性的欲望,并引起我们对人类心理和社会发展的思考及正视。从这个角度考察刁亦男的电影作品,从文艺特质鲜明的《制服》,到开始“黑化”的《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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