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喜

通常认为，马克思、恩格斯未曾发展出一种政治哲学，就像他们未曾发展出一种政治学或伦理学一样。但这个事实绝不意味着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的缺点，相反，我们必须确认马克思、恩格斯在追寻自己的道路，根本地改变了时代的政治哲学性质。在这方面，1848年问世的《共产党宣言》（以下简称《宣言》）属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文本之一。《宣言》的核心问题之一，就是从世界历史的角度讨论共产党团体的人格本质。但是，在今天看来，人们对于《宣言》所作的解读是不完全的，因为诸多解读并未注意到在《宣言》和《德意志意识形态》等重要的经典文本中真正共同体的有机说，也从未澄明历史唯物主义关于个人、个体人格〔1〕和团体人格的变化与历史状态。其问题在于，对共产党团体人格追求的目标的理解不能硬套在现代政党类型学上，现代政党的政治人格不过是一具空壳。真正的共产党人只有把自己融入工人阶级之中，或者说成为其主心骨，才能形成充实的团体人格，而这种人格的最高完善就体现在德国古典哲学的最高峰。①一种政治性的和严格的说法是“德国的工人运动是德国古典哲学的继承者”。参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265页。《宣言》简明扼要地论证了共产党团体人格的实在性。马克思、恩格斯使用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重新给共产党团体人格定位时，纠正了先前文献中的错误主张，提出共产党团体人格问题不仅仅是政治问题，还是历史性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