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轨视角下的中国古典戏剧
2021-01-28余凡
锦绣·中旬刊 2021年5期
关键词:爱情
余凡
“老身姓郑,夫主姓崔,官拜前朝相国,不幸因病告殂。只生得个小女,小字莺莺,年一十九岁,针指女工,诗词书算,无不能者。老相公在日,曾许下老身之侄——乃郑尚书之长子郑恒——为妻。”打开《崔莺莺待月西厢记》,见到的第一个人物便是崔老夫人。寥寥数语交代了女主人公崔莺莺的背景。家境优渥、权财在握的相国小姐,已有了与尚书之子的婚约,只因父丧未满暂且作罢。父丧又点明家庭面临的一个转折——莺莺的婚姻能否为家族持续原有的财富与地位。
倘在如今,崔莺莺所面临的处境实在令人沮丧:自由恋爱的权利被先天性地剥夺,强行被戴上家族使命与父母意志的枷锁。但即使我们觉得这种现象不可理喻、剥夺人性,我们的不满依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因为我们眼中的正常与不正常、理所应当与不可思议,其实并不相同。
这种违反规范的行为即“越轨”,社会学家用这一术语来指任何违反规范的行为。霍华德·贝克尔(Howard Becker)补充到:导致某种行为越轨的,并不是这种行为本身,而是人们对这种行为的反应。因此虽然我们无法站在生活的层面(而不是常识或历史知识的立场)理解《西厢记》背景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对于作品体现的社会背景而言,这种安排就是正常的,这就是封建礼教中“合理化”、“正当化”的人性压制。
像《西厢记》这样悄然流露悲剧色彩的“越轨”情节并不是偶然出现。与《西厢记》类似以男女爱情为题材的,譬如《牡丹亭》、《娇红记》等;涉及政治题材的,又有《长生殿》、《梧桐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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