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童话中童心想象与启蒙话语的纠葛
——以叶圣陶的《稻草人》为例
2021-01-27刘小雪
社会科学动态 2021年1期
刘小雪
20世纪20年代,在周作人、鲁迅等人的呼吁下,中国现代文坛掀起儿童文学热潮。本着为儿童创作的理念,叶圣陶也开始关注童话,并于1923年出版童话集《稻草人》。然而,他在创作数篇纯真的童话后,“著作情调不自觉地改变了方向”①,由孩提的梦幻迅速转向成人的悲哀。对于这一创作倾向的变化,叶圣陶也曾困惑“太不近于‘童’否”②,但其后的《牧羊儿》 《古代英雄的石像》等童话作品,现实人生的灰暗色调非但没有减少,反倒越发滞重了。《稻草人》的创作过程中,作者为何背离了赞颂童心的出发点,转而发出成人的哀叹与讥讽?应怎样看待这一童话书写?为回答上述问题,笔者认真梳理了《稻草人》的创作转向及其背后的话语逻辑。
一、《稻草人》 的儿童书写与童心能量
1921年11 月,叶圣陶抱着创作“适宜给儿童阅读的文学形式”③的想法,开启了童话的创作。到1922年6 月,他先后在《儿童世界》上共发表20 余篇童话,并在1923年以“稻草人”篇名为题合集出版。
展开童话创作时,叶圣陶在教育领域已深耕多年,可以说相当熟悉儿童心理。其童话作品不单能作小儿情态,更充溢着童心能量,“由儿童底感官可以直愬于其精神底堂奥”④。他并未采用当时流行的国王、王后、精灵等西方童话形象,而是创造性地塑造了傻子、芳儿等天真睿智的现代儿童形象,以及燕子、梧桐子等人格化的形象。郑振铎曾在《〈儿童世界〉第三卷的本志》中提出“应当本着我们的理想,种下新的形象,新的儿童生活的种子”⑤,而芳儿等儿童形象显然也蕴含了叶圣陶对于现代儿童的殷切期待:他们多自由地徜徉于大千世界,张扬着儿童主体的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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