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森

文言文翻译的原则，一般人都推崇严复提出的“信、达、雅”三原则，而以“信”置首位。这固然不错，但如果“信”不与“达”并重，则译出来的就不是地道的现代白话，读起来别扭，还会令人费解甚至误解，达不到翻译古文的目的，也不能更好地训练学生的书面表达能力。这方面的问题在中学教材中有很多表现。随便找一个例子。如《师说》“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教参的译文是：“（有了）疑惑，如果不跟从老师（学习），那些成为疑难问题的，（就）最终不能理解了。”既然是译文，为什么要像课文注释一样加括弧呢？由此导致学生也把译文弄得疙疙瘩瘩。“从”应译作“跟随”，这才符合现代词语搭配习惯。“那些成为疑难问题的……”不像一句正常的话，“成为疑难问题的”难道不是疑难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不如译成：“那么他的疑难问题，就始终无法理解了。”我觉得这和汉译英有相通之处。某英语教科书上有一篇小说，其中有这么一句对话：“Even if you go then， there where wouldnt be any result.”大多数同学译作：“即使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有一个同学译作：“你去了也是白搭。”虽然前者是不错的，甚至称得上是标准译文，但比起后者就逊色多了。20世纪70年代末，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了于在春先生的《文言散文的普通话翻译》，当时我初出茅庐，这套书起了很大作用。我非常推崇于先生在翻译古文上的观点：要“扫荡文言成分”，译文应当“彻底的白话化”。但是我们现在从教学参考书和各地模拟试题答案上所看到的文言翻译，却少有能达到于先生所提出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