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草木
2021-01-25张海峰
牡丹 2021年1期
张海峰,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国土资源文学班学员。散文见于《人民日报海外版》《大地文学》《海外文摘》《当代人》《散文选刊》《辽河》等报刊。曾获第三届中华宝石文学奖新人奖、第六届中华宝石文学奖提名奖、首届中国徐霞客诗歌散文奖等。
一
高高低低的草,爬满村头巷尾、墙头和庭院,连我家的房顶子上也长满了摇摇狗和酸塔,风一吹,轻轻地舞。杨树、柳树、榆树和槐树,都成了草的陪衬。草们更是盘踞着野地,恣肆,蔓延,郁郁葱葱。棒子苗旱得一颗火星就能点着,草们还是绿嗖嗖的。它们从不需要看人的脸色,想咋长就咋长,想长多高就长多高,此起彼伏,绵延不绝,俨然是土地的主人。草还和庄稼抢领地,和菜蔬争地盘,往往不等菜禾露脸,就迫不及待拱出地面,迎接阳光和风雨,开枝展叶,繁衍生息,大有兵贵神速的意味。
彼时,除了趴着大队的石头院墙,听大喇叭播放刘兰芳的传统评书,坐一挂拉大粪拉庄稼的马车,听车把式“得、驾”地吆喝着,行进在庄稼和草木编织而成的田野上,也是件绝发开心的事,颠几个屁股蹾也不嫌疼,反而咧着嘴笑。而大多时候,我只能跟在母亲的屁股后头,步行着去地里,以帮着锄棒子、耪豆子、薅苗子、围山药的名,行玩耍之实。
在锃光瓦亮的锄头或薅锄子面前,草们一副大丈夫威武不能屈的架势,倒下就倒下了,连轻蔑的一声“噗”也懒得发出来,径直从直立状或匍匐状横躺在新翻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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