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裂玄微
——读《蘧草法帖》
2021-01-19口述人朱晓光复旦大学王蘧常研究会理事
大学书法 2020年6期
关键词:书法
口述人:朱晓光( 复旦大学王蘧常研究会理事)
“中夜不能寐,起读《太史公书》,至《孟子传赞》,抚然自语曰:‘利,诚乱之始也,上下交争,国将奈何?’不觉涕泗交颐。无可告语,遂作此简与弟,知老人心苦也。”这是《蘧草法帖》中瑗仲老人写给冯其庸先生的众多信中的一封,我反复拜读,亦不停感慨,想起今日今时之状,每次读来泪眼婆娑,良久未能平复。
老人的一生经历了最为动荡的几个时代,一路颠簸崎岖,奔波不止,直至晚年亦多居病中。老人也多在书信里感慨“老不可医”,可令我惊叹的是,这与他晚年老树枯藤、真元弥漫的书写可谓天地之别。
六州铸错事全非,又报家乡劫火飞。如鹊绕枝何处宿,似儿失乳向畴依。梦中灯火人无恙,泪底松楸望总违。二十四时肠百转,几回步月几沾衣。
瑗仲老人写这首《哭故乡嘉兴沦陷》诗时不满40 岁,日寇铁蹄下的故乡海氛惨厉,生气殆尽,壮年的瑗仲悲愤不已,幼始积学发诸笔端,字字句句皆是心忧天下、挂牵苍生的家国情怀。
一首诗,一封信,如今跨越几乎一个世纪,远非文书艺事能尽述,尤其让我们以书艺自居的后来者汗颜、沉思。
至于书法,瑗仲老人常言“自幼即笃嗜”,“笃”“嗜”二字,足见老人一生不懈的磨砺。《蘧草法帖》洋洋五百余通信,从1925年到1989 年六十五年间,书信往来者多为同道学人知己、学生和家人,这些极其珍贵的书牍以最日常、最朴素的方式呈现了瑗仲老人几乎一生的书写源流,尤其是支撑起他走向书写巅峰的渊博学识和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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