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士强

恳求春天——悼亚当·扎加耶夫斯基

黑鸟与睫毛沉浸于复活礼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巴黎乡村，恳求春天。一个世纪过去了，你才回来，土地一片焦黄。像一个圣诞天使的光环，笼罩一支羽箭，涂满起伏不定的格言。我们失去了打字机，敲打的钟声，步步紧逼。谁又期待长期的首领，是不同的符号，转回升入空中的沉闷。总会给别人留些快乐，在森林里，狼一样和着鹿的蹦跳，绝不沉睡。我们告诉很多人，包括维纳斯的双臂、巴比伦的权杖，一切不可表达的事物，都明白了。你是唱着哪一种圣歌，目光中充满哀悼，衣服都起了褶皱。这黑色的阳光，遮掩空旷的大地。配一座山林坟墓吧，这两旁的男女必不会就此别过。因为这是春天啊，森林里繁星点点，没有火炉。“愿你们平静，愿生者、死者、未出生者平静。”*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三个天使》

读《未来》

这世界万古常新，该发生的已发生过，像镂空的影子。而我们附在脊梁上的血肉，是生长着泥土的河流，沿着锁骨倾泻如注。藏身在金色石头里，飞天的壁画，再寻一幅幼年的前世今生。修辞张着赤裸裸的羽翼，惊起一滩雨，像荷花下坠时碾碎的波澜。这透亮的夏天，沦落到了晚秋，浸泡在水里的汗衫褪去了一盆殷红。我拾起侵入体内的鸟，雾气腾腾地展开音喉，抵消掉东海沉溺的白沫。湿润的耳朵，婆娑的泊舟，生命也不曾记载过的青绿色月亮。那使我们丰富的二十岁、三十岁的年纪，路边的闲荡历历在目。“不要担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