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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与中唐牡丹审美文化

2021-01-06刘治羽路成文

天中学刊 2021年2期

刘治羽,路成文

(华中科技大学 人文学院中文系,湖北 武汉 430074)

牡丹在唐代享有“国色天香”之美誉,堪称唐代的国花。据陈寅恪考证,牡丹“于高宗武后之时,始自汾晋移植于京师。当开元天宝之世,犹为珍品。至贞元元和之际,遂成都下之盛玩。此后弥漫于士庶之家矣”[1]245。在此基础上,陈寅恪进一步指出“唐代牡丹之玩赏甚盛,故元、白二公集中多咏此花之诗”[1]242,初步揭示了中唐时期牡丹游赏的风尚与元、白等诗人牡丹题咏的关系。白居易存诗2800余首,其中咏及牡丹者有23首,数量虽然不多,却屡屡将他对人生的感慨,对社会的观察、思考与批判融注其中,从而使他的牡丹诗具有比较深刻的思想文化意涵,成为中国古代牡丹审美文化发展演变中的独特一环。

一、牡丹之伤与元白之交

贞元十六年(800年),白居易进士及第,10年苦学,一举成名,“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的诗句,可见其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之态。贞元十九年(803年),白居易以“书判拔萃科”,入甲等。是年“与微之同登科第,俱授秘书省校书郎”[2]997。“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元、白初登仕途之际,正是牡丹盛行都下之时——“高上慈恩塔,幽寻皇子陂。唐昌玉蕊会,崇敬牡丹期”,元、白二人亲自参与到都下风流之中。然而,牡丹带来的回忆也不是纯粹的美好,特别是正式步入仕途之后,个人的遭际明显影响着他们对牡丹的观照,试看《西明寺牡丹花时忆元九》:

前年题名处,今日看花来。一作芸香吏,三见牡丹开。岂独花堪惜,方知老暗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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