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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大白菜

2021-01-02肖复兴

农家参谋 2021年12期

肖复兴

冬天吃白菜,在我们国家有着悠久的历史。白菜最早出现在南北朝时期的南朝。在贾思勰的《齐民要术》中收录有白菜的吃法,叫作“菘根菹法”。菘即指大白菜,这说明吃白菜可以上溯至公元6世纪。

清以来,文人对大白菜青睐有加,就连皇上也曾经为它写诗,清宣宗有《晚菘诗》:“采摘逢秋末,充盘本窖藏。根曾润雨露,叶久任冰霜。举箸甘盈齿,加餐液润肠。谁与知此味,清趣惬周郎。”一直到近人邓云乡先生也有咏叹大白菜的诗留下:“京华嚼得菜根香,秋去晚菘韵味长。玉米蒸糇堪果腹,麻油調尔作羹汤。”

过去人们讲究吃霜菘雪韭,当然,霜菘雪韭,是把这种家常菜美化成诗的文人惯常的书写。不过,在霜雪漫天的冬季,大白菜和韭菜确实让人留恋。夜雨剪春韭,当然好,但冬韭更为难得,尤其在过去的年代里,这样的冬韭属于棚子菜,价钱贵得很。春节包饺子,能够买上一小把,掺和在白菜馅里,点缀上那么一点儿绿,就已经很是难得了。

大白菜有多种吃法,一般人家做的多是醋熘白菜和邓先生说的“麻油调尔作羹汤”的白菜汤。醋熘白菜,我在家里常做。特别是刚从北大荒回北京的那一阵子,朋友来家做客,兜里“兵力不足”,就炒这道最便宜的醋熘白菜,吃起来谈不上“雪汁银浆舌底生”,却也吃得不亦乐乎。

《燕京琐记》里特别推崇腌白菜,说“以盐洒白菜之上压之,谓之腌白菜,逾数日可食,色如象牙,爽若哀梨”。这是我看到的对腌白菜最美的赞美了。腌白菜对于老北京人而言,是一种太普通的吃法,只是各家做法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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