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做个“情信而辞巧”的歌德派
2021-01-01黄维樑
书屋 2021年12期
二十一世纪伊始,我在深圳的福田购置了物业。除掉在香港以外各地读书和教书的约十年岁月不算,这之前我在香港一共居住过三十多年。深圳置业之后,因为工作的需要,我辗转在香港、台湾、深圳、澳门居住;2016年1月起,我长住深圳;最近为“身份”定位,自称为“香港深圳人”。深圳楼价高,香港更高。楼价负担得起的福田居舍,予我们一家宽敞的作息环境;我的书房得地独大,成为“书厅”。从前在香港的沙田笔耕,笔落纸上,沙沙作响,在“纸田”收获了密密麻麻无数沙粒一样的文字。到了福田后,手笔依旧蒙福,在文学田地上的笔耕仍然丰收,但不久就从笔耕转为键敲了。
粤港澳大湾区有十一个城市,包括香港、深圳、澳门。二十年来,我居住于此三地(此外还有台湾),读书、教书、著述不辍,时而四出讲学或旅游,享受小康或中产的丰足生活。我写作学术论文,也写作不那么学术的文章,或谓散文。在大湾区的三个城市,敲文打字,“键”笔乐记大湾区,以及游踪所及的五湖四海,乐记其生活、旅游和文化。构思酝酿文章,敲文打字时造句谋篇、修饰润色,心力和体力并用,能不有劳苦之感?每当构思有得,佳句神来,文章既成,一时认为可堪自珍,发表后获得知音的点赞,又来了稿费,又有出版社邀请出书;这时啊,劳苦已忘记,或苦尽而甘来,以为文章有价,甚至幻觉是大业是盛事,如此这般想象,岂不快乐?人生的苦与乐,就像《易经》两仪阴阳互抱一样,好在我总是把阳的半环看得丰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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