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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公园

2020-12-21何立文

广州文艺 2020年11期

何立文

两座塔

不知不觉间,与公园为邻两年了。两年间,每天至少有两次进到园子里——早上晨练,夜晚散步。

清晨,路边植物的叶子上托着露珠,一股潮湿的空气缠绕在足下。上了一个缓坡,往右拐,拾级而上,便到一座塔下。塔身略显陈旧,白色墙体上绘了一层红漆,狭窄黝黑的木门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时光在上面刻下若干暗影,看上去就有了几分斑驳。塔高七层,绿树掩映。一层正南面的黑色大理石上镌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艺峰塔。题名者谁?岭南画家关山月。塔基南面有一片空地,面积约四十平方米,方砖铺就,平整洁净。三五个老头老太踩着节拍打太极,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有人在一棵樟树的垭口横着安装了一个简易的单杠,两端用于固定的铁丝已经深深嵌入树干。我每天早上都在这儿吊单杠——腰椎间盘突出症已经困扰我十多年。

晚饭过后,衔一支香烟下楼。进了园子,借着微白的路灯,看静默的乔木和灌木,看步履匆匆的行人的背影,聽风吹过松针的刷刷响声,也听行人的喘息与交谈。过了坚石关,抬首可见一塔从树顶突出,崭新的檐角上悬有风铃,风过处,金属轻触,声音清脆。塔顶灯光向四周投射,和附近广场舞的音响交织成一片声与色的海洋。再往前走,路过动物园边,偶尔听到狮吼,第一声、第二声雄浑有力,继而低了八度,最后沦成喘气,落寞而凄凉。

两座塔,艺峰塔和观景塔,隔着一个山坡与几片林子,隔着鸟鸣与游人的足音,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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