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

一

最近几天，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高考故事。

我当年成绩平平，就读的却是一所不错的高中。当时的上海高考实行“3+1”政策，也就是在语数外三门主课之外，再从文理各三个科目中任选一门作为考试项目。学校会在高三的时候将选择同样科目的学生集中起来重新分班，进行统一教学。

高二选科的时候，由于文不成理不就，我再三权衡最终选择了最有把握的一门：生物。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为止其实都是按部就班，我完全没有料到，这样一个选择会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此纠结。

我们的高中虽然在我高考的那一年就已经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但自建校以来，从未开过生物和地理这两个高考班。我那一年是历年来报名生物班人数最多的，但也就十多个。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数字，单开班人数不足，插入别的班级又难以管理。这种尴尬让我们十几个原本不怎么熟悉的学生显得亲近起来，在私下的交流中，大家纷纷表示要坚持自己的选择，只要每一个人都不改变选科，理论上学校就算只为了升学率也得好好安排。

但事实证明，我们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还是太过天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学校采取“各个击破”的方法，轻而易举地让绝大多数人改变了初衷，在我第二次回绝班主任的苦口婆心之后不久，居然发觉除我之外，其他“战友”都叛变了！

我默默整理心情，决定在注定要到来的第三次谈判中稍稍再坚持一下以证明自己的气节，然后无奈妥协，改选历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