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印的认知过程与专谱的编纂
2020-12-04胡俊峰
书法赏评 2020年3期
胡俊峰
一、秦印的认知过程
今天我们所讨论的“秦印”是一个大概念,包括战国秦和秦统一以后的印章。“取法秦汉”的口号一直贯穿整个篆刻史中,但是从流传下来的作品进行一番考察,其实就会发现是在取法汉印为主,秦印的风格和特征在篆刻取法中几乎没有得到继承和表现。这是为什么呢?我想有两个原因:第一、古人资料所限,对“秦印”的风格认识不清;清代之前的印人,由于资料的短缺,对秦印有着很长一段时间认识模糊,从他们遗留下来的篆刻作品边款内容中,如赵之谦、徐三庚、黄牧甫等作品的落款中经常署“仿秦鉨”,不难发现把秦印与战国古玺相混的案例,也就是经常把秦印和古玺印混淆的例子。直到陈介祺辑《十钟山房印举》中,才把秦印命名为“周秦印”。
又如西泠印社创建人叶舟刊有“云孙”一印,落款:“乙酉五月,仿秦人印,七九老人叶舟作。”[1]从此作品形式看,是一枚取法战国古玺风格的印章,那个年代秦印与战国古玺印的混淆不为稀奇。另944 年高络园辑拓的《乐只室古玺印存》中,同样把秦印和古玺印混为一编。直到吴式芬、陈介祺编的《封泥考略》一书中才明确举出“秦印”。李学勤先生在总结《封泥考略》中论述,并为鉴定秦印和秦封泥设立了三条标准:“一是职官地理合于秦制,与汉制有异;二是文字风格、结构同于已知的秦文字;三是印面有界格。”[2]此后学者关于秦印的界说,大都不出这些标准的范围。第二,秦印的风格不一定能被历代的审美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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