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文学·现实
——三重交叠的《纸间留仙》
2020-11-24
新世纪剧坛 2020年5期
无论任何一部中国文学史,都从来不会忽视和省略“蒲松龄”三个字,这个寂寞而闪亮的名字因他491篇以传统传奇文体写就的《聊斋志异》,传承了唐代以来传奇小说写作的传统,同时又独辟一方牛鬼神蛇、鬼狐花妖的文学天地。这些看似“小道末技”和“不入流”的书写,鬼狐花妖只是其手段和方式,精神内核其实相当现实。世上有,笔下有,笔下有,世上就有,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儿,要想见天地、见众生,《聊斋志异》里那些故事不大,但绝对是一个好的去处。也正是这部奇瑰绚丽又在字里行间浸透了人间血泪的作品,为书写者蒲松龄留下了名姓。

淮剧《纸间留仙》剧照
这位出生于清军入关前三年,经历了明清易代,七十一岁才被补为贡生的读书人,他的一生,几乎完美诠释了一个典型的中国文人对科举与功名的深厚痴情,以及他寄托在“入世”之上的梦想破灭的过程。在他的身上,我们看不到苏轼式的洒脱和放下,因为直到古稀之年,他仍然孜孜以求于一个贡生的功名。如果不是《聊斋志异》这部书,他有极大的可能和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有几分相似——在世俗的标准之下,他们不但不是成功者,甚至是“可怜人”,用蒲松龄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落拓功名五十秋,不成一事雪盈头”。
这样一部村夫野老之语、众生众相之谈,自然在当时不会是一部主流作品,在古典戏曲的词山曲海里,也少有改编自“聊斋”的氍毹之曲。但有意思的是,现代影视作品随技术手段兴起之后,聊斋故事的演绎却非常多:1960年香港导演李翰祥拍过《倩女幽魂》,1987年张国荣、王祖贤在此基础上的“翻拍版”成就了这个故事的银幕经典;……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