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打麦场
2020-09-07李阳海
思维与智慧 2020年17期
●李阳海

一天晚上,在公园遛弯,听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朗诵白居易的诗歌:“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一想,芒种已经过了三四天了,麦子也该熟了。于是我的脑际里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一望无际的田野里,黄澄澄,齐刷刷,籽粒饱满的麦穗,在轻柔的夏风中摇曳多姿,给人们送来阵阵诱人的麦香。
特别是儿时记忆中的打麦场,那一方平整光滑的场面,那热闹非凡的打麦场景,在我的梦里摇曳、回眸,散落一地故乡泥土的情味。
故乡的打麦场就建在村南的河边上,宽敞而平坦。随着麦收的到来,一捆捆,一车车的麦子运进场内,麦场四周堆起一人多高的垛,看上去倒像是堆成的圆形小长城。它,承载着父老乡亲们对丰收的期盼,映衬着乡亲们的一张张笑脸……
公鸡第一次打鸣,社员们就到了打麦场上,他们把四周的麦个子均匀地放到场内,一个个解开腰子,摊开,再用木杈子把它们挑得匀匀实实。之后,妇女们忙着回家做饭,男人们接着维修着碌碡、擦子等打麦的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上午十点左右,毒辣辣的太阳炙烤着金灿灿的麦子,几个妇女手持木杈不停地翻动着麦子,一直干到中午才收工。人们回家赶紧吃罢午饭,就牵上毛驴或者黄牛进入麦场。黑蛋爷爷是公认的打场把式,他一手牵着牛缰绳,一手把皮鞭甩得啪啪作响,膘满肉肥的黄牛,拉着碌碡在打麦场上欢快地奔跑碾压,碌碡的木框子发出吱扭吱扭并带着韵律的声音;牵驴的女人秀英婶子握着缰绳,毛驴拉着擦子气宇轩昂地走在厚厚的麦秸上,还不时听到她“嗒嗒”的催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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