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他的旱烟
2020-09-07陈柏清
思维与智慧 2020年17期
●陈柏清

回忆起父亲的时候,他的音容总是在烟雾缭绕中。
父亲一辈子吸旱烟,即使他在部队有点小职位的时候,也是吸旱烟,只是把卷烟用报纸或者随便的什么纸换成了大白纸。抽出来一沓沓的,宽约三四厘米,长约六七厘米。裁剪卷烟用的纸是个技术活,要一张糊窗户的大白纸正好用上,不出现边角料,还要整齐,没毛茬,大小要整齐划一,不能有大有小。我们小的时候,父亲自己裁,我们大了,我们帮他裁。母亲是否因为不喜欢他吸烟,所以未见母亲帮他裁过。倒听见母亲说,多浪费,一股烟没了。母亲是读书人,对纸张有着天然的热爱。父亲笑,然后喊我们,给爸爸裁纸!我们知道,就是裁吸烟的纸。
我有记忆起,父亲会种烟,大概他吸烟的量大,家里经济又拮据,所以采取自产自销。在园子的小角落,烟与其他蔬菜瓜果格格不入,叶子宽大,没见开花结果。父亲总是起早掰叶子,据说沾了露水再掰下来,烟吸着就没劲儿。掰了一大摞子,父亲用一根绳子把它们一排排系好,其实就是把叶子倒吊,叶子柄那头夹在绳子编花的空隙里,他把他的这一大排翠绿的“精锐战士”拴在两棵大梨树中间。还会根据情况挪动它们的位置,每当挪动的时候,场景蔚为壮观,以一棵梨树为中心点,一大排叶子跟随父亲转动,让我想起学校里老师带着我们玩的老鹰捉小鸡游戏,不过这里,父亲和他的烟叶玩的是独角戏。
父亲是豪爽的人,但有一件事儿不豪爽。对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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