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泯 臻于纯粹
2020-08-19杨越峦
当代人 2020年8期
杨越峦



阜平人顾棣为中国摄影界所知,是他进入人生的暮年之后。然而,他对中国摄影的贡献,却肇始于抗日战争中的《晋察冀画报》,灿烂于对中国红色摄影史的爬梳整理。是的,或许他不是令人仰慕的显赫高峰,却一定是托起高峰的默默高原。而这一切,都因为他是一个纯粹的人。
我知道,在今天这个时代,谈论一个纯粹的人,有人会认为是一件可笑的事,一件奢侈的事。我对“纯粹的人”的概念,来自于毛泽东时代的“老三篇”,是小学课本里的《纪念白求恩》:“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人民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我反复对照,认定顾棣先生就是这样的人,纯粹的人。
纯粹的人,一定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骨子里荡漾着浪漫情怀,不管他外表多么普通,在人前表现得多么木讷。他的心胸一定很开阔,在世间常态下无论面对何人都能表现出涵括天地的包容之心;而他的心宇又很封闭,可以把世间的纷扰、浮躁、丑陋,一律隔绝在外,而保持内心童话般的纯净。我与顾棣先生相识约有十年的样子吧。他留给我的印象却始终没变,那就是罕见的纯粹、童真。我们相识时,他重听已久。我曾推想,他能保持童真、纯粹,或许得益于他的重听:听不见、心不烦。但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因为我发现他的纯粹是随生命而来的,甚至在经历了战争年代的流血、硝烟,和无数次政治运动的淘洗之后,在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今天,他依然故我,这就只能归结于他的风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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