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

清晨，脸庞的风微带凉意

似乎还在寻找暖阳的春

圈里的牛一声哞叫

喝完粥，我就牵它出去

在丢荒的地里啃以前吃过的草

老牛十多岁了

黄色的毛皮依然光泽

只是，头上的牛角弯了

脚指甲长了

行动起来也没以前那么矫健了

它用舌头裹草吃

时不时，就鼓起气叫一声

我听不懂它的话语

只看到鼓气的肚子是饱满的

或许，它在呼唤这些年来丢失的孩子

也或许，它寂寞了

我抚摸下它的头

把系在鼻子上的绳子解开，给它自由

它不跑也不跳，只是埋着头

一股脑地吃草

往日里嫌棄不吃的草

也被一并吞下填肚子

我蹲在一旁

对它喃喃而语——

你的命运也是可观的

相比于那些雏形未了、牛气未老

就进入客人肚皮、化作粪便的牛

虽然被一根桩定格

至少，你还能吮吸雨露、拥抱阳光

人间四季，感谢有你

春天的风

把我带到了你的世界

恍惚间

已是芳草斜阳的夏天

记得你抱着我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握着我的手

指着田里的牛羊

而今已是年迈的你

独自开在秋天

眼看着你枯黄地老去

飞逝的岁月流转

我只能默默地回忆着

天真烂漫的童年

这些年

你的儿子背上行囊，远走他方

偷偷看着相片抹着泪眼

心一直祈祷

你在冬天老得缓一些，再缓一些

等到过年回家的时候

重温你的笑脸

重庆荣昌·万灵古镇

把车停在地下室

穿越古城

便闯入了小河的怀抱

远远地，可以看到

金色的释迦牟尼大佛

在河的对岸

渔船客船，泊在码头

游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