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钰潇

热播剧《清平乐》第1集里的一个场景：少年仁宗和少年韩琦在做蜜饯点心的梁家铺子相遇，两人对“梁家人在居民区里开店到底该不该罚”展开了辩论。

“里”即“闾里”，后来也称为“坊”，从西周到唐代，它都是中国古代城邑中最基本的居住单元和行政组织。例如唐代的长安城，作为百万人口聚居的国际性大都市，里坊规模不仅较前代更大，管理制度也更加完善。整座城市被分为108坊和东西两市，“坊”是居民区，严禁任何人在其中做生意，商业和手工业只能在“市”里面进行。唐代还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在唐律里可以找到对违反宵禁制度之人的惩罚措施：“夜无事故，辄入人家，笞四十。”

北宋建立后，随着商品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旧有的坊市制度已然成为了城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阻碍。宋初的几位皇帝还想恢复隋唐的里坊制，重建坊墙，社会与官府之间随即展开了多年的拉锯战。宋仁宗赵祯即位后，意识到废除坊市制度是大势所趋，于是下令取消宵禁政策，不再强求恢复坊市。此后，小贩上街摆摊成为合法化的行为，百姓可以尽情享受繁华都市的便捷，官府也从中获得了丰厚的税款。

历史学家陈寅恪对宋朝作过一句经典的总结：“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变，造极于赵宋之世。”坊市制度的瓦解，使宋朝的商品经济空前繁荣。原本壁垒森严，强调礼法等级的大型城市，因为无数个地摊而逐漸变得世俗可爱。那么，去宋朝摆摊吧！

烟火气最抚凡人心